臣窃惟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若其它背理而伤道者,难遍以疏举。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则谀,皆非事实知治乱之体者也。夫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方今之势,何以异此!本末舛逆,首尾衡决,国制抢攘,非甚有纪,胡可谓治!
——贾谊《治安策》
臣窃惟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若其它背理而伤道者,难遍以疏举。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则谀,皆非事实知治乱之体者也。夫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方今之势,何以异此!本末舛逆,首尾衡决,国制抢攘,非甚有纪,胡可谓治!
——贾谊《治安策》
在迷惘中人最应该有笑,这种的笑,虽然是敛住神经,敛住肌肉,仅是毅力的后背,它却是必需的,如同保护色对于许多生物,是必需的一样。
信仰坐在我们中间多少时候了,你我可曾觉察到?信仰所给予我们的力量不也正是那坚忍韧性的倔强?我们都相信,我们只要都为它忠贞地活着或死去,我们的大国家自会永远地向前迈进,由一个时代到又一个时代。
——林徽因《彼此》
————北岛
世界小得象一条街的布景 我们相遇了,你点点头 省略了所有的往事 省略了问候 也许欢乐只是一个过程 一切都已经结束 可你为什么还带着那块红头巾 看看吧,枫叶装饰的天空 多么晴朗,阳光 已移向最后一扇玻璃窗
巨大的屋顶后面 那七颗星星升起来 不再象一串成熟的葡萄 这是又一个秋天 当然,路灯就要亮了 我多想看看你的微笑 宽恕而冷漠 还有那平静的目光 路灯就要亮了
Jun 22th, 2010 Tuesday Sunny
此刻我正于三万六千英尺的高空上,身后是祖国的锦绣河山与家人朋友的恋恋目光,只身往一个广阔的牢笼飞去。回想这一月来走过的城市与风景,像捧起一台卡片机,将近十年的记忆压缩进这短短三十日;于是我握起行将锈蚀的笔,想将这卷浓缩的卡带里那些隐约浮现的或将消散的记忆的味道描绘下来。
香港。香港是回国的第一站与最后一站,一个在我记忆里美丽宁静却略带忧伤的海岛,隐约飘散着一丝咖啡的香气;此后使我每每闻到咖啡的飘香,都想起港大月明楼里那阵掺着奶香和微苦的味道,如此熟悉。然而这次于香港我只是匆匆路过,起飞降落。在回程的机场大巴上途径大桥,我看到了那片阔别已久的海,那片曾夜夜凝望的海,蔚蓝的海面依旧宁静与安详;远处散布的几艘渔船,让我记起了长洲岛上贝壳与脚印,还有那一幢幢有围栏的海边小屋,曾经那么渴望,拥有这样一幢小屋,守着大海过一辈子,纵使忧伤随海岸线延绵。
广州。广州是入了骨的熟悉与亲切,人生最纯真最美好的年华都沉淀在这里,校园里每棵大树每根小草都刻进了脑中,让我无论白天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还是夜里穿行于通往图书馆的羊肠小道上,仍有种做学生时候青涩的心情。
2012年的第一天
实验到凌晨12点
迎着飘落的点点雪花
送备考的孩纸回山顶的家
再孤身一人,子夜里
穿过稠密的树林
穿过寂静的山道
穿过幽森的墓地
路过来美第一年屈身的监狱
路过师兄师姐曾经温馨的家
遇见校门彩灯萦绕的圣诞树
想起那年备考寒夜踏雪回家
我告诉自己那些都是真的
存在过的孤独美好与悲伤
一遍一遍刻意让记忆划过
一刀一刀将软弱削成碎片
再经过空荡荡的街道
回到漆黑无人的屋子
怎忽地觉得自己
越来越像个战士
Dec 28th, 2011 Wednesday Sunny
这是一个没有落雪的冬天。
气候并不太冷,时常有成片的阳光,将寒假里清冷的空气烘出几分慵懒的暖意。
日子确是很短,太阳落下的时间比平日早了,黄昏要来得更急迫些。某一个午后四点,我忽然想起那幅画,便抓起电脑,驱车往山里面那个的小山坡奔去。写生的人,背起画板奔向野外,总有些许急切的心情,想要把记忆里那一瞬间的美留住。
那个草坡藏在山野的深处,安静得只剩下几匹老马,在空荡荡的牧场上低头嚼着已经半枯黄的草;尽管暖冬,马背上都挂着毯子,一圈木桩篱笆绕着铁丝将它们与周边的世界隔了起来,坡底凹下一汪浅浅的水塘,倒映出三两成行的影子;一栋漆成土黄色的木屋有些寂寥地站在牧场边上,棕褐色的屋顶与四围已落光叶子的老树桠出奇地一致,像素描里的笔画,简单却苍劲;屋顶斜面上伸出半截矮方的烟囱,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
夕阳一半的身影已经隐在墨色的远山中,却将山峦上天空的颜色染得层次分明;最上一层是天色的浅蓝,被缓缓释成淡的白,再轻渲出一小片明黄,又渐转入暖的橙,最后晕开,成了一抹水色的胭脂红,下方再接上深蓝与黛色叠嶂的山影,即使画家也难晕染出这般鲜明且融合的颜色。牧场上,黄绿间杂的草茎也披了一层金光,冷风一过,不约而同地侧起身子,草尖上泛起的点点金光宛如水面的鳞波般跳动。
十多分钟的光景过去,牧草上跳跃的光逐渐失去了色彩,木屋门前一盏廊灯也忽而地亮了;夕阳已完全地沉到山的那一边,天边只剩最后一道橙红的霞,搅着几朵带状的深蓝的云,梗在越来越沉的天色与山影间,画出最后一笔暮景里的明艳。
天幕已被夜色渗成宝蓝,一弯月牙悄然升起,离它不远的地方还挂着一颗小小的星,霞光愈发地微弱下去了。
Becca: “Does it ever go away?”
Nat: “No, I don't think it does. Not for me it hasn't. It's going on 11 years ... It changes, though ... ”
Becca: “How?”
Nat: “I don't know -- The weight of it, I guess. At some point it becomes bearable. It turns into something you can crawl out from under and carry around like a brick in your pocket and you even forget it for awhile, but then you reach in for whatever reason and there it is. Oh, right, that, which could be awful, [but] not all the time. It's kinda, not that you like it, exactly, but it's what you've got instead of your son, so, you carry it around ... It doesn't go away, which is ... fine, actually.”
——<Rabbit Hole>
十月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一阵冷风吹来,植子拉了拉衣领,把脸再往衣角深处埋了一点,这北国初冬的夜晚可真冷得沁骨。
植子记得十月时这里的天还是暖的,夜里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点从营地出来还能看见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在空旷的地平线处渲染出几笔浅淡不一的橙红,与上方蓝得像宝石般的天空衔接起来,这画面里再补上几株静寂的老树和村庄,美得让人心颤。入冬后天却早早地黑下来,时令变了,五六点已是墨色重重夜露浓重。植子有一点惧黑,自母亲离世,幼时独自带弟弟在家,每逢夜晚父亲值班,植子的心总会从父亲出门悬到深夜归来。那时弟弟还小,总擎着肉呼呼的小手问植子要吃的,植子有时看着那清澈的小眼珠,会忽而迷离地看到产床上母亲苍白的脸,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起植子的手,告诫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妇人,照看好父亲和弟弟;年幼的植子茫然地点了点头。
植子绕出营地大门拐进停车场,发动了车。这是一辆有些年岁的手挡吉普,车身上的黑漆已有些许斑驳,骨架魁梧壮实得和清瘦娇小的植子有些不相配,却是植子在这荒野上最忠诚的伙伴。她可以在子夜时分把自己埋在它的怀抱里,在夜幕和密封玻璃的保护下声嘶力竭地哭泣,它用它钢铁的躯壳下温柔的臂膀环绕着她,直到她安静下来,悄悄擦干泪痕。
没带手套,方向盘和变速杆冻得像冰坨子,手握上后全身一激灵,植子头脑立刻清醒起来,正好回油田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
来这边已半年。从营地到油田间十几公里的路开了上百遍,每天看着公路两旁的冷杉齐刷刷地向后倒去,从夏秋入冬,叶子从葱绿转为嫣红,再转入枯黄,再片片地被风卷落,最后只剩弯曲的老树枝干在明净的蓝天里以一种傲慢的姿态伫立。夜晚那些枝干下拉长的树影,车灯扫过,数十只张牙舞爪的兽一同扑来。植子拧开MJ的音乐,一路迎向那些面目狰狞的兽,向前穿去。在黑夜的丛林中穿行是种奇妙的感觉,她已经很习惯,这独自穿行的生活。
只是十月才刚过去不久。
刚从十月中跨过来的植子总有些恍惚,连驾车都时常心不在焉。她可能还不知怎么将十月里涣散开的心神重新凝聚起来。如果说母亲的离去扭转了植子作为普通女孩的生活,那么这个十月将植子的生命转了第二回。
母亲走时植子才五岁,那时她还不懂得什么是痛,只知道家里多了弟弟嗷嗷的哭声少了母亲慈爱的笑容,只看见父亲常倚在门边一根根地抽没再断过的烟,眼里深藏着植子怎么也读不懂的思念与哀愁。然而生活的变化却是很显然的,植子再不能偎依在母亲的怀抱静静地听《红蜡烛与人鱼姑娘》了,反在弟弟哭泣时她学会了抱着他轻唱“宝贝儿轻轻睡”... 后来,所有关于母亲的爱和教诲,植子都只能从母亲留下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书房里那一柜子厚重的书里读来,再一字一句,教给年幼的弟弟。
父亲终没有再娶。这个男人在母亲走后变得沉默寡言,时常一个人在角落里一坐就是半日,烟抽得比以前更凶了;有时植子醒来,会看到凉台上一地烟头。而植子却是守住了对母亲的承诺,小小的她一面呵护着新生的弟弟,温奶瓶,摇摇篮,读各样的小故事,每天守着弟弟或甜笑或带泪痕的小脸蛋入睡;一面轻轻抚慰父亲哀伤的心,她学会在父亲下班前收拾好榻榻米,简单地裹几个带稚气的手卷或饭团,在父亲沉默地抽烟时沏上一壶清茶,再大一些的时候,她甚至学会了曾经母亲的手工荞麦面,将白萝卜和山药蓉磨得细软甜润。
夜晚,植子喜欢抱着弟弟坐在门廊上,望着月亮逐渐上升,门前那棵高大的榧树伸展着浓密的枝桠,像一个须鬓斑白的老者,扶着拐杖坐在一旁,安静地陪伴着姐弟俩。月光落在榧树顶一排排整齐的针叶上,在纤长的叶尖儿泛着清冷的光。
就这样,在父亲独力撑起的半片天空中,国小,国中,大学,植子和弟弟一天天长大。
毕业前一年,植子嫁给了冈本淳。
冈本是父亲故友的儿子,植子小的时候就见过他。那年九岁的植子拉着四岁的弟弟走在金黄色的田垄上,麦地里麦穗饱满得如身怀六甲,正迎着风娇羞地低下头,抚着腹中的麦粒子露出甜美的笑。
(待续)
Nov 5th, 2011 Saturday Sunny
清晨醒来,几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钻到屋子里,像个顽皮的孩子转着滴溜溜的眼珠,趴在一旁看着睡眼惺忪的我,轻笑不语。我转了个身,躲开那孩子的眼睛,回味下浅香的甜梦,轻呼吸阳光的芬芳——这样的周末早晨很美好。
起身穿衣,拧开电脑,他们都在——在屏幕的那一端,在一张沉寂如水的头像背后,或沉思或忙碌,或欢喜或忧伤。
厦不知何时改的签名档“*******(略七字)”。我说亲爱的,你这签名档写的是我么?她的头像瞬间跳动:“那天忽然想到这句,还想看你能否读出来,真是不负我心。”我笑了,十四年了。
时光回转到初一二的年纪,两个骑着脚踏车的女孩,穿梭于各种旧书店与图书馆间。诗词歌赋,散文小说,书法音律,尘世遇知己,惺惺惜惺惺。明明近在咫尺,仅相隔几排书桌,在同一课堂听学,却转托文墨,书信交融,素色信笺写下一叠又一叠,书香墨迹也在共赏析中悄然升华。
应叹人世无圆满,知己或是陌路,一拍即合与一拍两散,也仅二字之差。已忘记是什么细小的缘由,初三毕业那年,我们分道而行,再无联络。从此床头书帘卷,再无人共赏;萧萧风雨夜,惊梦复添愁。
不料想,一别,便是七年。七年来在绝缘的生活里各自辗转沉浮,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生命中仿佛已抹去这个人的痕迹,却从不曾忘却分毫。
我长想,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我们坚持七年,尽管各经人事,风雨雕凿,容颜不再;却好似有根隐形的长线在牵引着,七年后再度重逢,当所有悲欢爱恨终成云烟,年少相遇相知相惜的你,却回到了我身旁。
七年后我们再拾起遗落的书,再忆起年少时的岁月,再谈起不可知的明天,我们惊喜地发现,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然而比这七年更长的,是八年,和漫漫一生。
—— 有时候,屈辱地活着比悲壮地死去更需要勇气。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
——文必秦汉,诗必盛唐。
——当他大权在握之时,面对仇恨,他选择了宽恕。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当一个人不得不走向死亡时,自杀代表着尊严和抗争。
——她在战争中永别了自己的亲人,被俘获进宫,在孤苦中延续着自己的生命,直到这个孩子的出现。六年含辛茹苦,九死一生。
——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在这个污浊的世界上,能够干干净净度过自己的一生的人,是值得钦佩的。
——此情可流转,千载永不渝。
——他依然每天站在土坡之上,向南迎风眺望,无论刮风下雨,日晒风吹,始终坚持不辍。
袁彬和哈铭被朱祁镇的这一行为彻底折服了,他们佩服他,却也不理解他。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持着这个人,是他在绝境中还能如此坚守自己的信念。
“为什么你能一直坚持回家的希望?”
“因为我相信,在那边,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回来。”
——懂得畏惧。
——上马安邦,下马治国。生于战火,死于征途。
——悲剧,还是荣耀,只取决于你,取决于你是否坚强。
——那一夜,有两个说话的人,一个不说话的人,说话者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诺言,最终变成谎言。不说话的人沉默,却用行动实现了自己心中的诺言。